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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何处不惊鸿丨王亚琴

南边文术馆2018届文学创作委员会会员

 

你是四月檐上雨,我是人间惊鸿客。

有一些故事,它从几百年甚至于几千年以前就被安放于一些地方,后来的人来来往往,便也成了故事里的故事。人们在这几千上万场相遇和别离戏中扮演着路人甲乙丙丁,也偶尔扮演着自己的主角。只是时间的长短不定,正应了结局,是流连忘返的依依不舍,也是红尘里的惊鸿一瞥,只一眼就看尽了心底的那一湖心事。

于是我记起四月南下的故事里,那些思久弥新的惊鸿一瞥。

小土墙上的黑猫露着两只耳朵,夜色将暮未暮的余光里,它从墙沿爬上房顶边缘,只留下剪影和一双发亮的眼睛。砖是古老的土砖,没有经过水泥的打磨,摸上去并不光滑,粗糙的砖面上偶尔有印着年代久远的广告词,以及一些早已没有意义的符号。也许是电话号码,也许是一串偶然拼成的数字,除了那个年代的人以外,又有谁会去注意它们的存在,抑或是去证实它们存在的意义。

一路沿着高墙石街,往更深巷处走去,身后同行的朋友各自寻自己的景去了,月亮颤颤巍巍地摇落树梢的夕阳,这一天的光景便随着湖边酒家里传来的嬉笑声,渐渐沉了下去。

青石板跌宕出一分往日的繁华,微雨过后的路面,也兀自微醺在这诗意的江南雨下。

也许是灯光醉了眼,打碎一盏老茶,所以我路过那一处转角,才不经意也沾染了一嗅茶香。巷子深处住的大多是些老人家,年轻人才总想着往外走,殊不知,安静之处常在深巷里。路过一处灯光昏暗的地方,听闻几声戏腔从屋子里传来,断断续续的,竟也能听得出是《梁祝》。老爷爷从对面的阴影里走出来,手里抱着一捆扎实的木柴,脚边一只肥大的狗用力地朝他摇晃着尾巴。

自从爷爷去世后,我就不再听戏曲了。一来觉得有些深奥乏味,二来似乎没了听的意义。当深爱的人已经不在了,有些东西的存在就成了触景生情的证据。

我匆忙举起手机走过,假装拍天上看不见的星星。然后我在十几步远的余音里听见,老头子,这《梁祝》你听了几十年了也不晓得腻。我还未听及老爷爷的回答,心里就已有了大致的答案。有些惊天动地的爱情在世俗里上演得足够轰轰烈烈,来如迅风,去也如急雨。而在这世俗的角落,我仿佛看见了爱情最美好的模样,不急不躁,不慌不忙。只是在喜欢的时候一眼就相中了你,在该老的年纪,陪你在走过风雨兼程的年华之余一起慢慢变老。

泡一杯你钟意的茶,毫不吝啬地把茶香借给来往的过客。放几段你烂熟于心的戏曲,在听懂台词的同时也慢慢听懂你。陪你看这古城里的白昼与夜深,山水不复远,山水如你皆如在眼前。

最好的爱从来都不是凭空得来,而是在漫长的岁月里,经历过起起落落,在平凡的生活里用心经营之后的久处仍如乍见之欢。

我在南屏四月雨底瞥见的,尚不止这一眼暮年爱情的美好。雨下作画的慌张,饭后与好友抱着画架奔向远处,只为了那一眼令人惊艳的夕阳。满载星辉而归的路上,哼唱最新学会的歌。在檐下雨水滴答的时候,趁闲换上民国的服装,游走于古老的城池中,且做这三分学人折扇的青衣客。

张嘉佳的《从你的全世界路过》里,我极爱那一句。

“我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,如山间清爽的风,如古城温暖的光,从清晨到夜晚,由山野到书房,只要最后是你就好。”

我奢求的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给予我的温暖或者光明,而是在某一段干净纯粹的喜欢里,你恰好走进了我的心里,我也如愿优秀地能够与你并肩,恰好没有辜负欢喜。

在我走过的山南水北里,无论是山间清爽的风,还是古城温暖的光,我希望你是我余生里的惊鸿客,一瞥一笔皆叫作喜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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